谢绵绵提起裙摆,蹲在七皇子身旁,纤细的脖颈低垂,认真打量着上面的痕迹。
“伤口覆盖的地方很小,看上去不像是被那女子咬的,不信你看。”
七皇子都来不及阻止,谢绵绵就撸起袖子,张口就往自己的手臂上咬了一口。
她一松开嘴,白皙的手臂上就出现了一个椭圆的咬痕。
“下次可以咬本宫的。”七皇子皱眉道,这个笨蛋,真是舍得伤害自己。
“我才不要,如果你肌肉发力,将我的牙齿崩坏了怎么办?”
“本宫怎会如此。”
“我说笑的啦。”七皇子一本正经的,可真好玩。
谢绵绵将手臂摆到赵侍郎的脖子旁,对比着这两个咬痕的异同。
“殿下你看,赵侍郎的伤口上有四个深孔,这是被动物咬的,人的牙齿很平钝,咬不出这样的深孔来。”
“我看那女子的头颅跟我差不多大小,照理来说,她咬下的牙痕不会比我小这么多。”
七皇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拧开来一看,里面是青绿色的膏药。
他用指腹在凝固的膏体上转着圈地滑动几下,随后轻轻涂抹在谢绵绵手臂的伤痕上。
“是狐狸,本宫破门的时候,它应该才刚刚咬上去,不然,赵侍郎此时应是脖子血脉断裂,喷血而死。”
谢绵绵点着头,将涂好膏药的手臂藏在身后,一阵风吹来,上面一片清爽的凉意,让她想忽略都不行。
七皇子将小瓷瓶递给她,“老是毛毛躁躁。”让人操心。
谢绵绵接过来,忿忿地想,她这是机智聪慧好不好。
“殿下,这么说来,不是狐妖作祟啊。”
她的语气有着说不上来的遗憾,她还想看看话本上,会勾引山野村夫的狐妖长什么样子呢。
“是人为,这已经是第五起了,恐怕有人训练野兽故意针对大周。”
谢绵绵对上他认真严肃的眉眼,“会是谁呢?”
倭寇在多年前已经被狠狠打回去了,他们所在的小国也成为了大周的附属国。
西夷自五王子登上皇位以来,就跟大周恢复了正常的贸易往来。
那么剩下的,最有可能的便是……
“北戎。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道。
“只是,似乎也不能排除是别国对大周虎视眈眈的坏人,或者是吾国包藏祸心的反贼。”谢绵绵摩挲着下巴道。
两人沉声片刻后,便打算离开去找巡逻的侍卫报案。
忽然,谢绵绵耳朵一动,听到了微弱的哭声,还哭得很凄凉的那种。
“殿下,你听到了吗?有人在哭。”
七皇子摇摇头,“本宫没有听到。”
连耳目皆明的练武之人都没有听到,那真相便只有一个,在哭的不是人,而是动物,所以只有她能听到。
谢绵绵往发出哭声的方向找去,“是谁在哭,说来听听,或许我可以帮到你。”
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,谢绵绵不信邪地四处找。
“哎呀,你差点踩死我啦。”一个声音从地板上传来。
谢绵绵连忙后退几步,蹲在地上,慢慢往前找。